锦炎素羽

拉丁语日语攻坚ing,存在主义象征主义狂热爱好者,华叔的小跟班,坡爸的亲闺女。

无关风月,心如死灰。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Lecteur paisible et bucolique,
Sobre et naif homme de bien,
Jette ce livre saturnien,
Orgiaque et mélancolique.
Si tu n'as fait ta rhétorique
Chez Satan le rusé doyen,
Jette ! Tu n'y comprendrais rien,
Ou tu me croirais hystérique.
Mais si, sans se laisser charmer,
Ton oeil sait plonger dans les gouffres,
Lis-moi pour apprendre à m'aimer;
Ame curieuse qui souffre
Et vas cherchant ton paradis,
Plains-moi !... Sinon,

终·焉【豪洛无差/追龙】——(10.7一发完)

二刷之后心情沉闷,怅然若失,不知道该写什么,也觉得自己再写不出来什么了,可能就是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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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


     By 锦炎


      

     说出“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随身。”时,他心中反而有些释然。

     今时鹦鹉洲边过,唯有无情碧水流。

     物是人非。

        

     伍世豪有时会想,那一晚若是没碰上雷洛,他的人生或许真会完全不一样。

     那时他也只是个偷渡到香港的草民,穿着背心吊带,不合身的裤子和捡来的皮鞋,在大街小巷讨生活,九龙城寨的芸芸众生之一,跌打滚爬,满身泥泞,不敢有什么远大理想,护得兄弟周全便是万幸。

     所以没有雷洛,他可能当天晚上就死在英国人手里,或者,随便哪次帮派斗殴,被人砍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客死他乡。

     他活得憋屈,一天里给人鞠躬都能鞠得腰酸背痛,有奶就是娘。本就生得不高,一头脏兮兮的卷毛,永远看不出本色的大外套,没袜子的臭皮鞋,这就是伍世豪了。隔着铁栏杆接雷警司的烟,笑得卑微,小心翼翼,甚而谄媚。

       可也是伍世豪,挨着英国人的打,早早提点着几个傻弟兄“不相干”。也是伍世豪,抡起酒瓶就敢往头顶上招呼,这辈子第一笔大钱拿去还了阿花的卖身契。他是那个蹲地下捡钱的伍世豪,也是敢为了老婆对超哥摆手说我不要女人的伍世豪。


        雷洛看不见那么多,至少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西装革履,他满身泥泞,他在天台上悠闲地喝可乐,他在地下拿了老命拼一条生路。他刚刚提着金桃拜了颜童的寿,他大晚上的连一碗稀粥都喝不起。

      可是哪儿来那么多风光。

      他是抱着小金桃的雷警司,可金桃小到好看的颜夫人脸都不肯赏。他是举着枪让伍世豪住手的雷洛,可也是几小时前被颜童狠狠一巴掌打得腰都直不起来的小官僚。

     他甩开猪油仔的手说没事,转眼没心没肺地开黄腔,笑得脸上褶子都起来,猪油仔拍他的肩,心照不宣。讨生活苦,小人物讨生活更苦,跌打滚爬,偶尔耍个聪明到头也不过是别人早就捏紧的套。

     孤家寡人,举步维艰。

     一句话,苦不堪言。


       雷洛后来想,帮他或许只是因为伍世豪招呼在亨特脸上的那几拳着实大快人心,日子憋屈,是需要有点血性,雷洛从没想让他还,笑话,说到底伍世豪也是还不起的。


       所以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风云际会,这故事里差了哪一根链条都讲不下去,没有伍世豪,雷洛的性命就交代在九龙城寨,没有雷洛,伍世豪一辈子也是个出不了头的混混。


        生,我控制不了,死,我也控制不了,生死之间,我决定。


        我决定?我能决定什么?伍世豪把头埋在手里,头疼,他捏着阿晴的手,头疼,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边,他是知道路怎么走的,可是心里憋得慌,随着雷洛摔门而去的那一声巨响全都烟消云散。


      雷洛白净,保养得极好,生来拿枪的手,骨节分明,纤细得恰到好处,伍世豪是个粗人,底层打拼的混子,南洋烈日下晒得黑透的皮,粗糙又不拘小节,就是飞黄腾达了胸前的扣子也没系好过。

      他自觉不欠雷洛什么,受宠若惊的时代也过了,但他也并不跋扈,只是单纯直接如他,耍起小聪明来每每总能被雷洛一眼看穿,不说罢了,黑白两道跌打滚爬太多年,雷洛比他更知道分寸,猪油仔神秘兮兮在他耳畔打小报告时也只一笑而过,伍世豪不笨,他知,只是心里有些烦扰。

      人都是会变的。

      这样想着心里也就舒坦许多。毕竟他终究是愧的,觉得不值这一个敢为他出生入死的人,哪怕伍世豪变了。

      所以他给伍世豪看他想看的东西,什么暗杀,什么阴谋,恰到好处地让它们都入玫瑰的眼。猪油仔絮絮叨叨说什么简直多此一举,他喝一口咖啡,只是笑而不语。

        平衡,说到底也是平衡罢了。

        雷洛时常觉得累,因为摇摇欲坠,他一巴掌扇给肥仔超,解气,可也就到此为止,有没有演的成分呢?还有试探?伍世豪终究还是削了他的耳。

        雷洛有时想,死在伍世豪手里也是不错的。

        不过也只是想想,想想而已。

        他到底是不会带着哭腔在世豪怀里说我联系不上外面了。

         说患难见真情是真的,可真情也有个保质期,保质期过了,看着还是那样,只是谁都不知道哪里变了,以及会变成哪样。


        伍世豪记得拦住马仔给阿平卖白粉时说了什么,也记得病房外大吵一架时雷洛戳着自己心口说什么。

         咱们出来混的,要守规矩。

         那天他叫他雷洛,咬着牙吼,字从牙缝里蹦出来。规矩,他混了这么多年雷洛的规矩,也是时候拿回自己的规矩了。

         雷洛干净,他一直这样觉得,上好打磨的瓷器,不该在他活的俗世烟尘里滚打,得碎,就像那个烟花升起的晚上。雷大探长就是干黑道的事也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不是说伍世豪不愿意当打手,哪怕只是半个意义上,可世豪知道自己生来如此的,拳头能打出他的世道。只是,这里面终究有没有一点保护的意味在呢?

        所以危机关头雷洛出现在昏暗小巷时他着着实实地吃了一惊,雷洛欠他的早就还清了,甚至更多,兄弟之间不带这样算的,他明明白白,什么腿不腿的只是气话。向来把握平衡的雷洛就这样为这他坏了自己的规矩,他至少到那一晚还一帆风顺的生活,求他放手,走了,把这一摊子烂事都扔在脑后。


       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随身。


       嗯,说到底还是拎不清了。


      那天的海风很大,几十年前的模样,雷洛的声音跨了千里传过来,不真切得厉害。

 

       再来一遍你说会不会不一样啊

       时势造英雄,一个时代,怎么可能不出那么一两个枭雄啊。

       。。。是。。。 是啊。。。


      伍世豪拄着拐杖,答应阿豪一定会去见他,在挂断后听了好久的占线音。他笑,可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挤两滴眼泪出来才应景。


         是非成败转头空,还不如皆付笑谈中。

     

         明月尚能高悬,只是再无人与之把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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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还是“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更适合他们。

   唉。。“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谁都希望一直可以飞龙在天,可是时势造英雄,时势当然也可以毁了英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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